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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始至終,90分鐘的演出裡,一位身著白色袈裟的僧人,一動也不動地站在舞台左下角。自始至終,黃金稻穀像沙漏一樣汨汨流下,打在他的光頭,打在他合十的雙手,在他腳下堆積出愈來愈高的穀丘。

黃金稻穀在舞台上成丘,成河,如驟雨降落,如沙漠開展。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浪者,手執扭曲的樹杖,沉緩步入這片黃金風景,進行他們的朝聖之旅。對照著不動如山的僧人,朝聖者俯身趴地,虔誠祈禱,或激烈扭動身軀鞭打肉身,演出各種求道的法門。

1994年,林懷民帶著諾貝爾文學獎得主,赫曼‧赫塞根據佛傳改編的小說,「流浪者之歌」(又名「悉達多求道記」),到佛陀得道的菩提迦耶朝聖,歸來後,編作了這齣舞作。他從亞洲各地的宗教儀式汲取靈感,透過舞蹈,把古老的祭儀轉化為當代劇場的祭典。

空靈的喬治亞民歌蜿蜒如河,如禱告,如呼喚。舞者專注深情的動作讓三噸半的稻穀有了生命。歌聲停歇的剎那,但聞娑娑米落和舞者足部穿過穀堆的聲響。「流浪者之歌」創造出一個極端肅穆的精神世界,洋溢著亞洲意象,卻又超越亞洲,煥發出普世的關聯。

「燈光與視覺設計非常特別,連同音樂,讓人喪失了平日的時間感和空間感;一幕又一幕,側光映照持著曲扭手杖的舞者;他們的輪廓萎失在黑色布幕之間;厚重的黃色米幕由天而降;稻穀拋到空中,巨大弧線瞬時閃逝,有如煙火。

這些意象的結構是永恆的,這齣作品超越它的內容,成為經典中的典範,劇場經驗的里程碑,一座連起東西方感情的橋樑。演出結束之後,觀眾流連不去,著迷地看著一位舞者把滿台的米,耙出一圈又一圈的同心圓,是終結,也是另一個起頭。」(澳洲人報)

「流浪者之歌」1994年台北首演後,在世界重要藝術節與劇院演出200多場,受到熱烈的讚譽,是雲門近年演出最頻繁的作品。

2011年起,喬治亞魯斯塔維合唱團經常與雲門聯手演出「流浪者之歌」,現場吟唱為這齣歷久彌新的舞作注入新的生命。

1999年,「流浪者之歌」曾在海牙錄影,全球發行。2013年,於台北國家戲劇院以HD重新錄製,藍光發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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