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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本土素材創作 冥想金剛經偈語 林懷民七十歲鉅作《關於島嶼》 世界首演

2017-12-22


關於島嶼。照片提供/雲門文化藝術基金會、攝影/劉振祥

日前宣布退休規劃的林懷民最新舞作《關於島嶼》,台灣巡演的壓軸,腳步抵達嘉義縣表演藝術中心,二十一日為九百位學生舉行免費教育場,二十二至二十四日售票演出三場,在觀眾熱情支持下,票房逼近完售。《關於島嶼》首演已吸引來自美、英、德、奧地利、澳洲、馬來西亞、中國大陸多位劇院總監、藝術節策展人,專程來台觀賞。明年起將前往美、德、英、法、葡萄牙等地,展開六國十六城世界巡演。

二十一日下午在政院環保署土污基管會贊助下,特別邀請嘉義地區的年輕學子,免費欣賞教育場演出。林懷民親自上台歡迎,為同學們說舞。包括來自忠和國中、義竹國中、布袋國中、梅山國中、協志工商等校近九百位學生,大多都是第一次走進劇場,欣賞現代舞。開演前林懷民一一唱名學校,學生們興奮歡呼,場內熱鬧。大家常常問「看不懂怎麼辦?」林懷民說,不必在意看懂與否「欣賞舞蹈不是考試,沒有標準答案。」重要的是打開耳朵、眼睛,感受劇場內音樂、聲光、舞作等等各種豐富的刺激,然後帶回家討論,彼此分享感覺,「重要的是感覺」。

嘉義是雲門舞集創辦人及藝術總監林懷民的故鄉 。一九七八年,以先民拓植台灣為背景的舞劇「薪傳」,在嘉義體育館首演,當天正值台美斷交, 六千位觀眾與雲門一起度過歷史性的一夜。三十九年後,林懷民再從台灣的印象與氛圍出發,創作《關於島嶼》。

林懷民表示,《關於島嶼》是結合了許多人的才華一同完成的作品。在台灣生活,不像踩在平地上,有時就像在坐船一樣,永遠在找新的平衡,對於創作的人,這是很好的刺激。《關於島嶼》就是他企圖尋找平衡的點。對於未來的期許,他表示,「我希望台灣更美麗,我希望雲門能在讓台灣更美麗的方向上,貢獻正面的能量。」

《關於島嶼》編創未始,僅憑一紙創作理念,便吸引國家表演藝術中心國家兩廳院、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、倫敦沙德勒之井劇院、巴黎市立劇院、美國教堂山市北卡羅萊納大學劇院、德國伍爾斯堡舞動藝術節等國際劇院出資聯合製作。在NU SKIN、環鴻科技、東培工業、震旦集團的贊助支持下,十一月二十四日於臺北國家劇院首演,並已完成臺中國家歌劇院,高雄至德堂的演出,由NU SKIN及行政院環保署土污基管會贊助舉辦「教育場」,邀請年輕學子有機會走入劇場,親近舞蹈。


關於島嶼。照片提供/雲門文化藝術基金會、攝影/劉振祥

林懷民說,文字用來溝通,紀錄,文字會在時光中漫漶,歷史也會被改寫、抹滅。這齣從台灣印象出發的舞作運用大量的文字。除了金曲獎年度專輯等三大獎項得主,卑南族歌手桑布伊的吟唱外,蔣勳朗誦楊牧、黃春明、簡媜、陳育虹、劉克襄、林煥彰等名家描繪島嶼的文字,融成舞作的音樂環境。運用印刷體文字建構的黑白投影貫穿整齣作品。蔣勳口白的字幕衍生為漢字的視覺風景,流動成河,堆壘成山,舞至高潮,舞者在傾瀉如瀑布的字林裡奔跑跳躍,被文字的墜石擊中翻滾,跌落地上。煞時漆黑的舞台傳來「婆娑之洋,美麗之島」的口白。舞者起身,朝著繁星的夜空前進,星座放大為文字,文字在空中流動,拆解,如太空船的殘駭四處飄流。藍色的海洋打破黑白的視覺風景,翻掀的浪花捲走所有殘字。剎那間所有的景象消失。「關於島嶼」以空白的舞台開場,也以空台終結,彷彿印證金剛經的偈語: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」。

「關於島嶼」的節目說明說:「颱風,地震,內鬥,像世界許多地方,台灣經常面臨災難與挑戰,但島嶼的居民始終沒有喪失仰望星空,往前走的能力。」取材台灣,碰觸的卻是普世的現象,人類的故事。

林懷民邀請新世代藝術家合作,舞作處處閃爍原創的火花。世界劇場設計大展首獎得主周東彥,率領狠主流團隊,以近三年時間,建構出千變萬化的漢字景象。周東彥說,林懷民不要他們按鍵簡便處理,到最後只能以「二十一世紀手工」進行設計。數以萬計的文字透過電腦和動畫的技術組合蕃衍,所有的材料來自台灣的山川城鄉草木的名字,每一顆星星都用文字塑形,在舞作進行時挑逗觀眾的聯想與記憶。桑布伊被要求不唱原住民古調或自創歌曲,苦惱許久,最後被關在錄音間「發聲」。雲門音樂總監梁春美,花了一個多月,把桑布伊片片段段的高吼低吟織錦般地縫綴成曲。桑布伊說,他初次聆聽時,感動,震撼,「被自己的歌聲嚇到了」。

九度在倫敦時裝週展示作品的詹朴首次挑戰舞蹈服裝,必需放下時裝的精致,做出能夠經得起大動作,大量汗水的舞衣。「關於島嶼給了我最好的回家理由」,寄寓倫敦的詹朴多次返台,從素樸的概念出發,從島嶼找顏色,將泥土的褐,山林樹木的綠,海的灰藍,廟宇的橘紅,融為服裝色調,讓台灣的色彩隨著舞者身體起伏聚散。

雲門資深舞者說,這是《薪傳》後最辛苦的舞。林懷民告訴他們,生猛彪悍是台灣的活力與亂象之源。《關於島嶼》有優雅寧靜的片段,卻也要舞者幾乎拳拳入骨的大打出手。觀眾看得心驚肉跳。舞者到了後台立刻癱倒喘氣。看過彩排的媒體驚嘆,這是從未見過的雲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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