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鬥2026 從部落記憶到城市倦怠的三種身體提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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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鬥2026 從部落記憶到城市倦怠的三種身體提問
一座山的墜落恐懼、一個30歲生日夜的自嘲念頭、一段部落女性生命的凝視——「春鬥2026」以三位編舞家的截然不同,構成一場關於身體與存在的對話。雲門舞集「春鬥」長年作為支持國內外編舞家的創作平台,今年以「創作延展與國際對話」為題,於6月6日(六)至7日(日)在雲門劇場呈現排灣族編舞家巴魯・瑪迪霖(Baru Madiljin)、匈牙利編舞家維克多.塞里(Viktor Szeri)與新生代編舞家林品碩三人之作。從文化記憶、當代倦怠到身體物理性,三種語彙、三個提問,在同一場域中交織共鳴。「春鬥2026」門票現正於OPENTIX熱賣中。
平台孕育的創作深化,以身體書寫文化記憶
延續2025年於「春鬥」編舞平台的創作起點,編舞家巴魯・瑪迪霖(Baru Madiljin)將於2026年推出全新發展版本,深化其對「身體如何承載記憶」的創作命題。
巴魯成長於以女性為主的家庭環境,母親、祖母與不同世代女性的日常,成為他理解身體、關係與時間的起點。早年於臺北接受當代舞訓練,建立清晰的身體技術與創作語言;回到部落後重新梳理文化脈絡,逐步形成其創作方法—不將文化作為素材,而是讓文化在身體中運作。巴魯現為蒂摩爾古薪舞集編舞家,該團致力將排灣族歌謠與舞蹈轉化為當代表演語彙。
2025年作品《她,以身盛裝》以三位舞者出發。巴魯表示:「從女孩、女人到老人家,我想要把我跟不同年紀的女人,相處的感覺感受編創出來」作品從長期觀察出發,提煉打檳榔、刺繡與勞動等日常動作,轉化為身體的時間結構,使經驗內化於身體。
2026年的創作將此語彙進一步推展。排灣族女性的裝飾語彙——耳環、羽毛、百合花與圖紋——轉化為手勢與身體形態,使「盛裝」成為內在生成的狀態。作品中反覆出現的「母壺」意象,象徵生命延續與家族傳承,其形態被轉化為身體的延展與聚合,使「承載」與「延續」成為動態過程。隨著新舞者加入,巴魯在排練中反覆回到古謠與呼吸,讓動作在時間中生成,引領觀眾進入更接近儀式的時間流動。
國際當代作品的對話引入,挑戰現代社會的疲憊感知
作為2026年雲門「春鬥」邀演作品之一,匈牙利編舞家維克多.塞里(Viktor Szeri)將帶來獨舞作品《倦怠 Fatigue》,一件從當代身體經驗出發,探問疲憊、時間與感知狀態的跨領域創作。作品自2022年首演後巡演歐洲多個平台,入選Aerowaves 2024焦點新銳編舞家之一,並獲頒匈牙利魯道夫.拉班獎(Rudolf Lábán Prize)。
《倦怠》的起點來自一段個人經驗。完成高強度群體創作後,面對新的創作資源,塞里一度無法確定方向。直到30歲生日那天,他獨自坐在雅典,手握啤酒,冒出一個念頭:「如果我就把這份疲憊,直接變成藝術呢?」這個近乎玩笑的提問,最終轉化為對當代身體處境的探問:在一個永遠運轉不停的社會裡,疲憊究竟是什麼感覺?作品也無意間折射出家鄉匈牙利的現實,一個幾乎沒有人公開談論倦怠、卻有無數人受此所苦的社會。
《倦怠》遊走於演出與裝置之間,結合影像、極簡聲響與近似夜店的沉浸式氛圍,以緩慢的動作、重複與時間延展,讓觀眾進入介於清醒與恍惚之間的感知狀態。觀眾不只是觀看,而被帶入其中——在不耐、放鬆與沉浸之間游移。作品不提供解答,也不作為療癒,而是創造一個空間,使疲憊得以被共同經驗。
新生代編舞家的首支劇場創作,從片段走向完整的身體實驗
林品碩現年27歲,曾為雲門舞者,並於2024年獲選第17屆雲門流浪者計畫,前往尼泊爾展開身體與自我的探索。在高海拔環境中,他直面人對高度的渴望與對墜落的恐懼,兩者始終並存,成為其首支劇場作品《拋接的身體》的創作核心。
作品歷經兩年於「春鬥—階段性作品呈現」及「雲門創計畫」中逐步發展,最終完成30分鐘版本。林品碩以重力為起點,實驗透過鞋子、手機、網球等物件的反覆拋接,建立身體與物之間的真實關係。拍打、呼吸與踏地聲在動作中自然生成,使身體同時成為動作的發動者與聲響的來源。
此次演出由林品碩與林胤廷兄弟檔共同登台,雙人之間從物理性的作用與反作用,延伸為情感上的支撐與抗衡。林品碩表示:「作品需要一直往前走,當它停止的時候,某種意義上就已經結束了。」創作如同拋接,在出現與消失之間持續推進——每一次落下,都是下一次起飛的開始。
在三位編舞家的作品之間,「春鬥2026」不僅呈現創作成果,也展開一場關於身體、記憶與當代處境的對話。透過不同背景與語彙的交織,觀眾得以在同一場域中,感受三種截然不同的身體狀態與提問,並在觀看之中,重新思考自身與世界的關係。